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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登峰司长在全国普通高等学校艺术教育 专业改革研讨会上的讲话

2021.11.02 37 字号


编者按:2021 年 10 月 21 日,在苏州大学召开的全国普通高等学校艺术教育专业教学改革研讨会上,教育部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司司长王登峰进行了总结讲话,现予以摘编刊发。

推进新时代学校美育改革和发展,从根本上看,就是要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的教育为党育人、为国育才,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这一根本使命。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又专门讲到要在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和全社会共

同富裕上取得更加显著的成果,这两项任务都跟教育有直接的关系。在人的全面发展方面取得更加显著的进步,这是总书记对新时代中国教育提出的非常明确的要求,从体系到内涵到目标都反复强调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新时代教育发展一个非常重要的增长点就是要把体育、美育从弱变强。而体育和美育是中国教育发展中一直存在的痛点。从体育来讲,青少年体质健康问题、近视、心理健康等;从美育来讲,审美和人文素养以及跟此密切相关的社会风气、人们的行为举止和行为规范等,不同程度地存在一些需要我们高度重视的问题。同时,当前反复强调的培养学生深厚的爱国主义情怀、创新精神、顽强拼搏的精神品质,体育和美育将发挥不可替代的基础性作用,而社会上很多人并没有认识到这种作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体育和美育还是我们新时代教育发展的一个盲点。

一、学校美育工作的基础地位

强化新时代学校美育工作,首先要从思想观念上认清美育的地位和价值。美育是培养学生创新精神和厚植爱国主义情怀的基础,我们要把美育从弱变强。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指出:“美是纯洁道德、丰富精神 的重要源泉。”美育是道德教育、精神教育、信仰教育、思 

想教育。美育本身就是意识形态和思政工作,总书记强调的坚定理想信念、厚植爱国主义情怀、加强品德修养、增长知识见识、培养奋斗精神、增强综合素质“六个下功夫”里面美育发挥着全面的作用。

美育又是以一种创造性的方式,以一种创新的形式来实现,所以它与人的创造性思维又有着直接的关系。美育在体现信仰、道德、行为规范的同时,又鼓励艺术实践活动用全新的方式去进行,所以它是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中不可缺少的环节。《礼记》中对乐教给出了非常清晰的路径:声、音、乐。从人的最基本甚至最原始的生物性本能发出来的,这是声。对于人类社会来讲,人要把自己内心的欲望以一种符合社会规范的方式表达,这就从声变成了音,这就是“声成文, 谓之音”。发出的声音、做出的动作和人的行为除了符合社会规范之外,中国文化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即要符合道德

标准。符合道德标准的音就是乐,所以声、音、乐代表着人的生物性本能、适应社会行为规范表达方式和符合道德行为规范。所以“知声而不知音者,禽兽是也;知音而不知乐者,众庶是也。唯君子为能知乐也。”普通人大多是知音而不知乐,大多数符合社会的行为规范,只有社会中道德修养水平高的人才能够知乐。这也是在讲美育,要把一个人从生物性本能表达,通过乐教让他能够用符合社会规范的方式去表达,先做到一个“成人”,然后进一步提升到君子的境界,这些其实都讲的是美育在五育中的基础性作用。

新时代推进学校美育工作,我们要深刻领悟习近平总书记对美育的重要论述,从美育的目标和价值定位上去看待。我们要做的美育工作,就是认真规划和设计好让孩子们学什么、怎么学、学到什么程度、用什么样的方式巩固学的效果,才能够实现以美育人、以文化人,才能够实现五育并举。我

们要把对美育的认识、思想观念和行动统一到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上来,统一到习近平总书记对教育的论述中来,统一到总书记对美育相关的重要指示和批示中来。这是我们推进美育工作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也是最难的问题。现在学校美育工作不能有效推进、不能取得预期成效,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没有认识到美育在整个教育工作中的基础性地位。

形象地说,体育是教育的基石,美育是教育的“磨刀石”。体育是教育的基石,大家不会有疑问。美育为什么是“磨刀 ”?就像声、音、乐这样递进的过程,美育是把人的所有 的欲望、愿望、理想、梦想首先“打磨”成符合社会规范的表达;其次,在此基础上再朝更加高尚的道德层面,它是在

打磨一个人最原始的那些并不符合社会规范要求,也不符合社会伦理道德规范的想法、欲望,让他成为品德高尚的人,所以它是“磨刀石”。我们要对学校美育有一个全新的认识,不能仅仅把学校的艺术教育课程当成一个艺术活动的机会,要给学生必须掌握的知识、技能,要把实现最基础的艺术实践活动、艺术体验活动,作为实现美育教学目标最重要的基础。要充分认识学校美育在整个教育改革发展中、在整个人才培养中的基础性作用。

二、强化学校美育工作行动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校美育工作的意见》,从三个方面提出了明确的要求。第一,要推进教学改革,立足于教会、勤练、常展(演),这是我们推进学校美育工作的核心。第二,要加强美育师资、场地设施和器材建设,改善美育的办学条件。第三,还要调动师生家校社五大主体的积极性,推进评价改革,既包括对学校、教育行政部门、政府的评价和激励,也包括对学生和家长的评价和激励。通过改革评价体系让学校、校长、教育行政部门、政府有紧迫感,美育师资建设不够好、教学效果不到位就要受到问责。同时还要调动学生的积极性,通过对学生综合素质评价和中考改革,让学生和家长把美育方面的能力作为学生个人成长的重要组成部分。

为落实《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校美育工作的意见》,各地各校在制订美育改革发展三年行动计划。在具体研制时,要把握以下三个层次。第一,兜底行动。不管学校师资、教学器材如何都要因地制宜把美育课程开齐开足。美育教师不够,可以通过信息化手段,通过志愿者支教行动,让每一所学校每一个孩子享受到美育的资源,每周一节、两节美育课一定要有人带着孩子们去学习、表演、体验。师资、器材等条件再缺乏也要让孩子们去跟着学,美育是必修课,德智体美劳五育要并举。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大环境下,任何一个学校、地方政府都没有借口还不让孩子去上音乐、

美术课,哪怕一开始水平差一些。兜底行动必须要做到,这叫因地制宜开足开齐美育课程,要坚决做好。跟因地制宜相关的就是要百花齐放。前段时间在讨论课程思政时,我们认为体育课程思政的核心有两点,一是通过体育课的教会、勤练、常赛,培养学生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精神,规矩意识、团队合作精神,顽强拼搏的品质。在此基础上,组织人人参与的体育竞赛,没有体育竞赛,体育的育人价值无法体现,这是体育思政的第一个要点。

二是进一步弘扬推广中华传统体育项目,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传统的体育项目,在过去的体育教育中我们已经重视,但还远远不够。中国发展体育事业,对于获得奥运会金牌、世锦赛的金牌而言是重要的,但不能作为竞技体育的唯一目标,我们除了要组织能够在国际赛场上参赛的项目之外,还

要开展中华传统体育项目。从美育来讲,每一个地方都有当地民族民间艺术,从艺术教育的兜底行动来讲鼓励百花齐放。通过因地制宜开齐课,百花齐放学特长,达到传承文化树自信的目的。下一步每个省都要摸一下底,到底有多少学校找不到艺术教师,也没有场地。能不能组织省内高校、学

校志愿服务队,发动政府和学校挖掘当地资源,把兜底行动做起来,这个兜底行动我们要下决心,不能拖、不能等。

第二,提升行动。学校美育教学改革的提升行动就是要严格落实《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校美育工作的意见》,美育教学改革要立足于教会、勤练、常展(演),要教会的内容包括基本的艺术知识、基本的艺术体验、基本的艺术技能。什么叫基本的艺术知识、基本的艺术体验、基本的艺术技能,这“三个基本”如何实现大中小打通,构建一个完整的教学体系。然后还要教会专项的艺术特长,这些专项的艺术特长可以有多少类别?每一项到底应该怎么教?从几岁开始教?多久能教会?这是我们要教会。然后要勤练,“双减”推进以来,很多地方开始给学生布置体育作业 了,语文、数学、物理、化学作业少了,加了体育作业,美育也要布置作业。校内也要提供练习、训练的机会。最后要常展、常演,美育是“磨刀石”,不磨起不到雕琢人的外形、内心、精神和灵魂的作用。磨——就是要去展演、展示。语文、数学有期中、期末考试,艺术课程期中、期末各做一次展示,就像语数外的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一样。班级内部要组织专门的艺术展演,音乐课一个学期搞两次集中展示,就

“考试”。美术课一个学期搞两次班级内部展示,校内搞一次集中展示。做到人人参与、人人都上音乐课和美术课,人人都要在班内做音乐、美术的展演展示。新时代艺术教育,每一个学生都应该登台献艺,这样的展示才是真正地将快刀往石头上去磨。如果学校不组织全员参与的体育竞赛活动,体育就只是一个活动。只有组织了竞赛,才是“育”,才能实现五育并举中体育的价值。艺术教 

育也必须展和演,不展、不演无法实现美育育人的效果。因此,班级内部的展演要经常举办,而且要人人参与。美术课就是要让学生动手画。到中小学校工作调研时,我看到教室到楼梯里都挂满了学生的书画作品、创意作品,只要能把这件事做起来,学生就能够真正享受到艺术给自己带来的积极变化,这是美育育人的关键。体育,教学是基础,竞赛是关键;美育,教会是基础,展演是关键。在班级内部、校内每学期、每年都定期举办展示展演活动的基础上,我们再组织县域的、市域的、省域的、全国的展演活动。把展演办起来,就可以调动一个班级的积极性,通过展演营造班级不断共同

进步的良好氛围。这就是新时代学校美育改革的新思路和新方式。

最近,教育部正在研制《大中小学生艺术展演综合改革方案》,该方案就是立足这样的改革。班内一年四次,学校一年两次展示展演,县、市、省每年都可以做 1次展示展演,全国每年都组织专项展示展演,在大艺展、中艺展等三年一次的框架下,每年都组织专项的展示展演活动,三年做一个总的汇报演出。如果实现这样改革,将会彻底改变学校美育教学的面貌。与此相关,我们还要鼓励各地推进学校美育教学改革,将教会、勤练、常展(演)作为试点。今年上半年教育部印

发了推进体育美育教学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体育要教会、勤练、常赛,美育要教会、勤练、常展(演)。各地要认真研究这个问题,不管是省域、市域、县域范围内,还是个别学校来尝试,希望各省要设立试点,全国也要设立试点。试点设立后会组织集中的培训,来全面理解和领会教会、勤练、

常赛或常展(演)的教学改革思路。提升行动就是对照中央的要求,全面加强和改进学校美育工作。

第三,争先行动。争先行动主要包括两个层面,第一个方面是条件提升。各地各校要把学校美育改革发展纳入地方发展规划中去,在师资队伍建设、场地器材条件建设上能够采取实质性行动。在“文革”之后刚刚恢复高考的时候,全 国各地学校办学条件很差,很多地方的学校没有物理和化学

实验室,因为高考要考物理和化学,所有的中学很快都建成物理和化学实验室。今天中国的综合国力、经济实力、发展水平已经跟四十年前有了本质的区别,我们能不能设想或者梦想一下,在很短的时间内各地各校美育教师、美育场馆和器材也能够配齐。第二个方面是美育评价。在全国已经有

若干个省市开始把美育纳入中考,云南中考的美育是 40 分,音乐、美术各 20 分。很多地方也在试点,我们鼓励大家争先行动。评价是指挥棒,它指挥了学校、老师、学生和家长,更重要的是会带动整个社会对美育的重视。全面加强和改进美育工作,教学改革、条件建设、评价建设这三者是相辅相

成、相互促进的。任何一项工作的改进都会推进美育的改革和发展。所以争先行动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这是三年行动计划中要推进教学改革、条件建设和评价改革的主要内容。

三、艺术人才培养与教学改革

艺术教育专业培养的人才绝大部分是直接服务学校艺术教育的改革和发展。因此,人才培养的规格和教学计划、教学内容,就要紧紧围绕培养出来的人才应该能胜任教会、勤练、常展(演)。教是一个方面,要组织班级内部、全校展示展演,这方面的能力也需要在教学过程中着重培养。要

教会学生基本的艺术知识、基本的艺术技能、基本的艺术体验,在艺术教育课程设置中,这些应该如何组织、如何教学。我们要教会学生专项艺术特长,那么艺术教育毕业生要掌握

几项特长,每一项要掌握到什么程度。教小学,还是初中、高中、大学,就应该有不同的标准。所以,从艺术教育专业建设的角度讲,第一,要紧扣新时代学校美育改革的目标,

重新设计、规划艺术教育人才培养的教学课程。第二,要培养艺术教育专业学生的全面素质,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反复强调体育教育专业的毕业生要成为学生人生的导师,不应该只会教几个动作、几项技能,应该是全面发展的,而且能够帮助学生全面发展。艺术教育更应该如此,这是下一步推

进艺术教育专业建设和人才培养的一个全新的命题,需要认真对待。

《礼记》中讲到:“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唱歌唱的好的人,可以让别人记住他的声音。会教 学的人,可以让人继承他的志向、理念、价值观。我们的艺术教育要让每个孩子首先成为善歌者,同时也要努力让每个孩子既要“继其声”,也要“继其志”。